獨家重磅 就是這架客機 伊朗用它飛了38年

攝/Goneless
伊朗早已完成了“伊斯蘭革命”,美國也換了6屆總統,但這架“老爺機”依舊飛行在空中。至于他“退休”的確切時間,機長給出的回答是:“如果對伊朗的制裁解除,他就會退役。如果不,他還能飛。”
你們在參觀一架博物館,我們在開一架博物館!
——寫給這架38年機齡的B747-100SP
由于美國的經濟制裁,在過去的幾十年間,伊朗沒有任何購買新飛機的渠道。事實上,在2014年經濟制裁放松之前,即便是將一些停產機型上的零部件賣給伊朗也是一樁非法生意。伊朗在役的飛機幾乎都是老古董。
因此,伊朗航空業留給外界的印象就是——既古老,又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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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日晚間,我和朋友們搭乘伊朗航空IR801次航班前往德黑蘭,執飛的是一架波音747 - 100 SP(下簡稱747 SP)。SP是Special Performance的縮寫,意味著這架飛機具有“特殊性能”——與波音747 - 100相比,它搭載的旅客更少,但航程卻更長。
在很多飛友眼中,747 SP是個傳奇。據百度透露,該機型共生產了45架,在役情況是“基本報廢,少數正在使用”。從1977年5月27日交付之日算起,這架注冊號為EP-IAC的747 SP的服役時間已經超過了38年。期間,美伊兩國中斷了“蜜月期”——后者爆發了“伊斯蘭革命”并推翻了當時執政的巴列維王朝,前者則開始逐漸對其展開經濟制裁。
“娘家”與“婆家”交惡改變了他的飛行軌跡。上世紀70年代中期,伊朗航空使用747SP開拓了德黑蘭直飛紐約航線,12小時15分鐘的航行時間在當時創造了直飛航班的新紀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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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沒有爆發“伊斯蘭革命”,下一步,“他”將帶著伊朗的富裕階層去探訪更多城市,比如美國西海岸的洛杉磯以及地球另一邊的悉尼。但是,1978年底的“伊斯蘭革命”改變了這個進程。
如果你看過那部在2013年奪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《逃離德黑蘭》,就會知道,在“伊斯蘭革命”之后,美國駐伊朗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曾被該國青年扣留為人質,隨后美國宣布將對伊朗進行制裁。
此后,這架飛機再也沒有機會在出生地美國降落,轉而執行前往歐洲和亞洲的飛行任務。
如今,伊朗早已完成了“伊斯蘭革命”,美國也換了6屆總統,但這架“老爺機”依舊飛行在空中。
至于他“退休”的確切時間,機長給出的回答是:“如果對伊朗的制裁解除,他就會退役。如果不,他還能飛。”

在當晚的飛行途中,同行的小伙伴們各個興奮無比——他們幾乎徹夜未眠,不停地在機艙內拍來照去。
時間、年代與文化的印記清晰地留在747 SP的細節上。747 SP是一架雙層構造的飛機,上層是駕駛艙和一部分經濟艙座椅,下層原本為三艙布局,但是如今僅做商務艙和經濟艙使用。其中,商務艙共有18個座位,而在經濟艙中則設有供穆斯林使用的祈禱室。
起飛之后,前艙內的噪音很小,旅客們隔著座位也可以用正常聲音進行交談。航程中,“歪果女仁”的身份給了我很多便利——我既可以自由地與伊朗男子交談,也可以與伊朗女性相互微笑致意。伊朗人非常熱情,一位男子提醒我:“到了伊朗之后你需要戴頭巾,如果你沒有,我的太太有很多,她坐在后邊,可以送你一條。”
我在回謝了他們之后,又問了一些在伊朗購買電話卡以及旅游須知之類的問題。對此,他們很有耐心,也很樂于交流,還表示需要的話可以留電話給我們,以備不時之需。

一個小時候之后,飯香味兒從后艙飄來,從中我分辨出了牛肉和檸檬的味道。攝/Goneless
事實上,這頓晚飯吃得比我想象中要豐富得多。從莎拉、前菜、甜點到主食和茶,看著頭戴帽子、圍著黑紗的空姐一道一道端上來的食物,我已經覺得有些飽了。
此時,我們都很贊同領隊“大老于”之前在某航VIP休息室里不時叨念的那句話——“留著點肚子”“留著點肚子”“留著點肚子”。事實上,如果愿意早一點睡醒的話,還可以吃到一頓頗為豐盛的早餐。

運送國際旅客的747 SP是個堅強的家伙,用機組的話說“機械構造就是皮實”。攝/Goneless
10月7日是大家回國的日期。在伊瑪目霍梅尼機場一登機,安全員就告訴我們:“你們可以上去看看”,隨后出現的機長則補充說道:“隨時歡迎”。
有幸進入駕駛艙參觀,是另外一位領隊Sam Chui留給大伙的驚喜。駕駛艙里坐著一位機長、一位副駕駛還有一位機師,他們熱情地歡迎了我們。看到我們手中的相機,機長愉快而瀟灑地打開了背景燈,“這樣拍出來更漂亮!”

此時,飛機已經進入了平穩飛行的狀態,駕駛員們可以放松一下了。就時間來說,不論是從北京飛往德黑蘭,還是從德黑蘭返回北京,伊朗航空的航班都是跨夜的。攝/Goneless
“我們整夜都不能睡。”說話的機師看上去精力充沛,他告訴我說,駕駛員抵抗困倦最好的辦法“就是一直聊啊聊”!這是一個很健談的伊朗男人,1977年在美國取得了商業飛行執照,經歷豐富。在他面前的,是一個布滿了按鈕的控制版,充滿了上世紀70年代的時代感。在觸屏時代,這些按鈕古樸得扎眼,它們會讓你想起大哥大、諾基亞以及輝煌時代的摩托羅拉——那些沒有數字化、沒有精美UI設計、沒有炫目切換效果,卻特別注重耐用性(甚至可以用來拍核桃)的產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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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我詫異的表情,機師笑著說:“你們在參觀一架博物館,我們在開一架博物館!”然后,開始手動給注水系統加了一下溫。他操作的時候,我在近處聽見了扳動按鈕時發出的“嘎達”聲,而按鈕的手感則和小時候那種老式直立的灰黃色電風扇很像。在當晚8個多小時的航程中,加熱系統需要多次啟動。否則,一旦燃油系統結冰,我們就有大麻煩了。
“我們現在已經飛到了塔什干”,副駕駛員告訴我定位的時候,我滿腦子都是問號,完全不知道他在說哪里。見狀,機長拿出了iPad,調出了飛行程序,然后給我指了一個詞“Toshkent”�?次恢茫抑雷约弘x中國已經不遠了。

攝/Goneless
再次見到他們時,天空已經泛出了清澈的藍光。經過一個夜班,駕駛員的狀態看上去依舊不錯。此時,他們都在聚精會神地注意著遠方、儀表盤和地面情況,期間只有飛機發出的噪聲以及機師拉近和推遠座椅時的滑軌聲。
早上6時,從IR800的駕駛艙中望出去,整個北京如同處在魚眼鏡頭中一樣,環形地的平線上映著一層暖紅色的晨光。僅僅是一瞬間之后,地面的景色就開始變得熟悉起來,隨著建筑物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通訊頻率里也傳出了中文對話。
飛機慢慢降低高度,在“嘭”的一聲后平穩落地。
在1946年,一群商人成立伊朗第一家航空公司-伊朗航空公司(Iranian Airways)。伊朗航空航線覆蓋國內與區域客運與貨運服務,每周有一班貨運航班飛往歐洲。1954年,民營航空公司的波斯航空服務(PAS)成立,最初只經營貨運服務,隨著來往德黑蘭與伊朗其他主要城市的乘客的增多,在1961年Iranian Airways與Persian Airways合并且國營化而成的。目前伊朗航空為政府所有。最近伊朗與世界主要大國達成協議,通過限制其核計劃以換取解除制裁,這可能會帶來伊朗航空業的復興。
IATA代碼:IR
ICAO代碼:IRA
無線電呼號:IranAi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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